同学知道他在撒谎,却识趣地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林屿站在冰箱前面。
他的手指从门把手上松开。
冰凉的金属在他手心留了一个椭圆的汗印。
他翻过手掌看了一眼——掌纹被汗水浸得更深了,生命线、感情线、智慧线,三条线在潮湿的掌心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
他抬起头。
家电区的灯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一排排白色冰箱在两侧整齐排列,每一台门上的银色把手反射着同一个灯带的光斑。
反射光斑在每一条门把手上都一样大小、一样亮度。
商场里依旧冷气弥漫,广告屏闪烁,电机嗡嗡作响,一切似乎都没变,他却感到心里空荡荡的。
淡蓝色裙子。裸色高跟鞋。脚踝上绕了两圈的鞋带。手放在腰上。她站在那里没有躲。
他转身。脚底在地砖上蹭了一下。鞋底和地面之间有一层被冷气凝结的薄薄水汽。他往商场门口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排冰箱还在。母亲和眼镜男已经不见了。
那条过道空空的,只有白色地砖上印着几个模糊的鞋印。
其中一对是细高跟鞋的——脚尖位置一个深一点的点,脚跟位置一个浅一点的圆。
那双鞋子站过的地方。
旁边的鞋印是深色鞋底的男性皮鞋印。
两个人的鞋印靠得很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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