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沈砚把那些照片按光线分了类——逆光、侧光、暖光、冷光——文件夹命名规则堪比专业的摄影档案管理。
光线落在她身上的方式比她的表情更重要。
但今晚他看到的不是光线。
他看到的是一具活的身体在三米外的门缝里,脱掉浴袍、换上睡衣、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那个画面不需要光线分类。
那个画面不在u盘里。
那个画面永远只留在今晚这条走廊里,一旦他眨眼,它就只属于记忆了。
他比平时早回来了一节课。
进门的时候客厅没人。
厨房也没有砧板声。
空气里有轻微的灰尘气味混着午后斜阳晒过木地板后残留的干燥暖意。
他在玄关脱了鞋,鞋底磕在门槛上发出沉闷的一声,然后一切归于静默。
走廊深处的光线被门框切割成一长条倾斜的矩形,落在旧木地板上泛出哑光的暖黄。
他走到走廊口,脚步不自觉放轻,鞋底贴着地板往前滑,听到主卧那边有细微的衣料摩擦声——那种纺织物滑过皮肤的气音,轻得只有在这个距离才能捕捉到。
门半开着,留了大约二十厘米的缝。
他没有推,也没有退。
肩膀靠着走廊墙壁,侧过头,视线从那条缝里穿过去。
她站在衣柜前。
穿衣镜斜对着门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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