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的看是职业性的。
不是冷漠。
是观察者的自由。
他可以看任何人。
母亲只是他观察的众多对象之一。
林屿的看,会改变一切。
一旦她知道他在看。
一切就不再是观察。
变成对峙。
变成伤害。
变成两个人在餐桌对面不知道说什么。
变成她的鸡蛋再也煎不出溏心。
变成她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下来,不是转一圈。
是停在三分之二的位置。
是他毁掉的。
所以他必须继续。
继续偷窥。
继续记录。
继续沉默。
不是为了收集。
是为了保持这个距离。
17厘米的石膏板。
两厘米的门缝。
三个房间的间隔。
这些距离不是障碍。
是条件。
只有在这些距离里他才能同时成为观察者和儿子。
墙替他选择了角色,让他不必亲自选择。
墙上没有按钮。
但墙本身就是按钮。
他在墙的一侧。
她在另一侧。
墙把他们的关系简化到了一个他可以处理的维度。
在墙这边,他不需要做任何决定。
只需要看。
只需要听。
只需要记。
墙替他做了所有痛苦的选择。
墙是一个他不需要开口的借口。
手机亮了。备忘录第八页。光标还在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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