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暗处。
墙那一边是亮的。
暖黄的床头灯。
他在暗的这一边。
她在亮的那一边。
隔着一堵墙。
墙是白的。
他不会过去。
她也不会过来。
但他们现在做着同一件事。
等待。
她在等一个敲门声。
他在等她的等待变成别的声音。
电视声。
很低。
听不清内容。
然后。
说话声。
男人。
低了。
低到听不清。
但语气是熟悉的。
那种不需要抬高声音就能被接收到的语气。
不是陌生人的语气。
林屿退了一步。
坐在床尾。
手放在膝盖上。
电视的光从他脸上滑过去。
他没有在看。
他在听。
听墙那边有没有脚步声。
他听到了。
脚步声。
女人的。
从门口走到床边。
鞋跟踩在地毯上。
脚步声很轻。
然后停了。
床垫弹簧响了一声。
她坐下了。
又一声。
她躺下去了。
电视声。
有一个频道在播体育节目。
球场的声音。
哨子。
喝彩。
球赛还在播。
他没有在看。
解说员说了什么。
进球了。
观众在喊。
和这个房间的安静。
完全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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