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没有拉窗帘。
他坐在床边。
手机在手里。
没有打开备忘录。
今晚不写了。
今晚不是备忘录能装下的。
今晚是他手放在墙上的一整晚。
是墙的白色和墙那一边的暖黄。
是凌晨两点十分高跟鞋离开走廊的声音。
是贺成举起来的搪瓷缸。
这些不是字。
是一组画面。
在他的脑子里自动循环。
不需要备忘录帮助记忆。
忘不掉。
关掉手机。
屏幕黑了。
他躺下来。
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墙。
墙是白的。
手放上去。
冷的。
墙那边。
暖的。
墙在传热。
他的手指记住了那个温度差。
今晚他睡不睡得着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做了一件以前不会做的事。
不是跟踪,不是偷听。
是他主动走进了她所在的空间。
开了一间房。
坐在隔壁。
把墙当成了她的身体和她之间的最后一层屏障。
他进了一步。
不是进到了她房间。
是进到了她的生活旁边。
不再是在门外了。
是隔壁。
天快亮了。窗外有鸟叫。春天凌晨的鸟叫来得早。比天亮早半小时。他在鸟叫声中闭上了眼睛。
七点半。鸡蛋打进油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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