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岗窗户开了一条缝。
收音机的声音。
不是京剧。
是午夜谈话节目。
一个女主持人在念听众来信。
声音低沉。
贺成坐在窗户后面。
没在看报纸。
在看窗外。
看到林屿走过来的时候,他没有把视线移开。
他看着林屿从马路对面走过来,穿过小区大门,走进铁门。
大约五十米的距离。
他没有移开视线。
林屿也没有躲。
两个人。
一个从外面回来,一个在窗户里坐着。
四目相对。
隔着一道铁门。
不是之前那种“我在看你但你不确定”的隐蔽——是正对着的。
林屿走进小区大门的时候没有停步。
但他转了一下头。
边走边转头。
看贺成。
贺成端着一个搪瓷缸。
在喝茶。
看到林屿转头,他把搪瓷缸举了起来。
不是喝。
是示意。
像深夜两个不睡觉的人在各自的窗台上对看一眼。
不需要说话。
说话会打破凌晨三点的密度。
凌晨三点的话太轻,一说就散。
他们用眼神和搪瓷缸完成了对话:你去了。
我看到了。
你回来了。
我知道你去的是哪里。
我知道你听到了什么。
我不问——但我都知道。
林屿没有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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