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头发不是全部。
被子叠得很好。
被角塞进床垫下面。
他伸手摸了一下枕头下的床单。
床单是换过的。
但床垫不是换过的。
床垫上有两个压痕。
一个是她的。
四十三岁女人的身体压在床垫上的重量分布。
另一个偏重一点。
不熟。
不是他父亲。
他父亲不睡这个卧室。
不是他。
他从十岁以后就没在这张床上躺过。
那么第二个压痕是另一个肩膀、另一条腰、另一双腿。
他站直。
看着这张床。
双人床。
两个枕头。
两个压痕。
一张床睡一个人太宽。
睡两个人刚好。
从外面看——她的卧室是一间卧室。
从里面看。
是一间偶尔住着两个身体的房间。
衣柜。
门半开着。
她今天下午换过衣服。
运动内衣挂在柜门里面。
刚脱的。
不是扔的。
是挂的。
挂得很整齐。
运动内衣下面有两件裙子他没看过。
一件枣红色。一件黑色。
他把柜门推开更多。
枣红色是吊带的。
领口很低。
料子不厚。
不是她上课穿的。
她上形体课穿的训练服是吸汗的面料。
这件不是。
是会起静电的面料。
在铂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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