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面。
电视还在播。
天气预报播完了。
接下来是广告。
汽车,保健品,洗衣液。
她的笑声停了。
然后是说话声。
不是对他。
声音被门板挡住,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但那个语气。
和每天晚上她在饭桌上问他学校怎么样的语气不一样。
那个语气是端着的。
是在履行母亲的职责。
是面对儿子时自动切换出来的频道。
这个语气不是。这个语气没有端着。是放下来的。是面对另一个成年人。是一个不需要扮演“许清禾母亲”的许清禾。
他转身下楼。
一层一层往下走。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三楼。
二楼。
一楼。
推开通向小区花园的铁门。
冷风扑面。
一月的风。
树枝在风里摇晃。
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枝丫交错。
花园里没有人。
长椅空着。
他走过去。
坐下。
铁质的长椅,冷的。
冷透过裤子渗到大腿上。
他看着四楼客厅的窗户。
窗帘还是半开的。
电视的蓝光还在闪。
暖黄的灯也亮着。
窗帘后面,两个人。
在看电视。
或者不是。
新闻播完了。
现在播的是广告。
没有人看广告。
他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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