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二晚上红烧鱼。
是多盛了一碗饭的儿子。
她的世界是完整的。
她的秘密没有裂缝。
她以为的秘密。
在她脑子里是一个完整的圆。
所以她不问。
不问不是因为她选择了沉默。
是因为她没有想过要问。
他坐在这张餐桌上十七年。
从三岁开始。
她喂他吃饭。
她会问幼儿园好不好玩。
今天有没有哭。
认识几个小朋友。
现在她问他学校怎么样。
他还说还行。
不是因为他不会说别的。
是因为说别的会破坏他在这张桌子上吃饭的资格。
饭还是她的饭。
蛋还是她的蛋。
只要他不说。
他就还能坐在这里。
吃鱼。
把鱼肚子吃进嘴里。
不尝出别的味道。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水声。洗碗液。碗筷碰撞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他坐在沙发上。
同一个位置。
沙发垫已经不温了。
但那个男人的烟味还在。
很淡。
快散光了。
再过一会儿就会散光。
但她清理不了的是他脑子里的画面。
眼镜男的手放在她膝盖上。
拇指往上走。
她的眼睛闭着。
腿偏了一下——不是躲。
是找个更舒服的角度。
他在备忘录上打开第四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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