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合在一起——红印在说吻痕。
玫瑰味在说酒店。
头发在说另一个人。
电话笑在说另一个声音。
七点半往右在说另一个方向。
它们一起说不下去了。
碎片太多,每个解释都在拆另一个解释的台。
他想到同事。
这个词是一扇门。
能打开所有他不能进的地方。
同事让她可以不在家。
让陌生男人的头发出现在她的浴巾上。
让玫瑰味从铂尔曼带到客厅的沙发上。
让她在阳台关了门接电话的时候嘴角往上弯。
同事这个词——不是用来描述同行的。
是用来缝合日常和秘密的线。
他不知道这些碎片要拼成什么。
不是一个人。
许清禾已经是一个人了。
是一个版本。
一个他二十年来看不到的版本。
这个版本每天在他面前。
煎蛋,问鱼咸不咸,说去超市。
但他看到的只是外壳。
看不到里面。
看不到她在阳台关了门之后对着电话的笑。
看不到她在铂尔曼1208床上的呼吸。
看不到那些短黑发是怎么从另一个人的身上掉下来粘在她的浴巾上的。
这些是他不该看到的东西。
但门缝已经开了。
他在门缝里。
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写完。
手机发烫。
备...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