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着电视发出的,是对着人。
是对着和她在一张床上的人。
笑声很短。
不到两秒。
但林屿听到了。
笑声从门缝里漏出来和他隔着一道门板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沉默。
一分钟。
那个男人在看她。
他听到衣料的窸窣声,很轻。
是丝绸滑过皮肤的那种窸窣。
或者她低下头在笑,头发从耳朵后面滑下来。
或者两个人什么都没做,只是靠着床头,电视在放,空调在吹。
他不知道。
但他能听到沉默本身。
沉默在门缝下面变成了另一种声音。
是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出哪一声是谁的。
然后是床垫的声音。
不是睡下去的那一声,是两个人的重量。
然后是她的呼吸。
不是那种平稳的。
是碎的,一段一段的,跟着床垫的节奏。
他后背贴着墙。
手掌按在墙纸上,指甲抠着纹理。
手心全是汗。
手指在发抖。
腿在抖。
膝盖压不下去。
他把后脑勺往墙上顶了一下。
墙纸的味道,是干净的,带一点化学的清新剂味。
空调的冷风吹在脖子侧面。
他的喉咙很干。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走廊里听起来大得吓人。
但里面的人听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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