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垂在身体的另一侧,握着包的带子。
她的身体没有因为那只手的触碰而有任何收缩。
一个人的身体不会在一个陌生人触碰时毫无反应。
不会的。
那只手的重量她已经习惯了。
林屿在出租车后座。
手指攥在车窗框上。
指甲掐进塑胶边缝里。
那个男人他从来没见过。
不是韩老师。
不是贺成。
不是任何一张熟面孔。
是一张四十岁上下、戴眼镜的脸,表情平静地搂着他母亲的腰,走进了铂尔曼酒店的旋转门。
母亲在旋转门里侧过头看了眼镜男一眼。
不是说话,也没有表情变化。
只是一个侧头,不到一秒。
然后转回去。
两个人消失在旋转门的玻璃间。
旋转门还在转。
喷泉还在变色。
法国梧桐的叶子在地上翻滚。
林屿坐在出租车里。
计价器还在跳。
司机在后视镜里又瞄了他一眼。
这次眼神不一样了。
不是看客人的眼神,是看一个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走的人的眼神。
他下了出租车。
冷风扑在脸上。
他看着旋转门还在转。
喷泉的水柱变成绿色,又变成蓝色,又变成红色。
旋转门转了一圈。
两圈。
他的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之前,先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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