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隔着一个小区花园、几棵法国梧桐、一道铁门。
从十二楼的铂尔曼走廊到一楼的门岗窗户,一高一低,两个不睡觉的人,都看过同一个女人今天穿的裙子。
他看了很久。
贺成没有抬头。
但林屿知道贺成知道他站在窗口。
他们之间隔着花园。
里面是冬青树和枯草坪。
路灯把树枝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风一吹,影子摇一下。
他想起那把银色的钥匙。
想起她说同事的。
想起贺成问他你妈最近课挺多的。
想起银灰色轿车停在回收旧家具的店铺门口。
想起那些细碎的、拼不成画面的瞬间。
每一个瞬间单独看都是正常的。
放在一起就是异常。
一条异常链。
他是第三个穿上这条链的人。
贺成第一个。
眼镜男第二个。
他第三个。
链子环环相扣。
他在每两个环之间增加自己的记录,让链子越来越完整。
但链子拴住的不是那两个人。
拴住的是他自己。
他是在建造自己的牢笼。
早上七点半。鸡蛋打进油锅。刺啦一声。
他醒了。
不是因为声音。
是因为时间到了。
他的生物钟不是他的,是她的。
他躺在床上没有动。
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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