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训练服的后领因为低头的动作往下塌了一截,露出后颈最上端那一小片皮肤。
颈椎的骨节在皮肤下微微凸起,像一串被薄蜡封住的珠子。
十月的照片有三十一张。每天一张。
林屿一页一页翻。
他看到了母亲在更衣室门口整理头发,对着镜子,双手把头发拢起来绕到脑后,脖颈因为这个动作被拉长,锁骨朝两侧展开。
她看镜子里的自己,沈砚在镜子里看她。
他看到了母亲在排练结束后独自坐在舞台边缘——腿悬在舞台外,轻轻地前后晃。
排练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紧急出口的指示灯亮着绿光,那点绿光映在她小腿的侧面,把皮肤照成一种介于青白和浅蓝之间的颜色。
他看到了母亲在停车场的车里坐着,没有下车。
车窗降了一半,她靠在驾驶座上,头微微后仰,眼睛闭着。
仪表盘的光照在她脸上,时间显示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每一张都在晚上。
每一张她都不知道有人在拍。
林屿的指腹翻过纸页。
纸张是哑光的,不是光滑的铜版纸,是那种摸上去有细微涩意的艺术纸。
手指翻过的时候能察觉纸的厚度,每一页都比他以为的要厚。
是因为上面压了一层油墨,油墨把光吃进去了,没有反射。
他看着那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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