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搬走后的第一个周五。
林屿在房间里。
桌子上的书翻到第四十二页,他看了大概四十分钟,还是同一页。
不是看不懂,是窗外的光线在变化,他每隔几分钟就抬头看一眼窗外,等着那个时间点到来。
门岗的小亭子准时换了人。贺成从另一侧的门进来,手里拎着那个军绿色的保温杯,帽子戴得很正。
林屿看着他坐在窗台前。拉开抽屉,拿出登记册,翻开,笔放在册子上面。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第四十二页的第一行字。
时钟走到六点十分。
正常来说,母亲六点下班。通勤时间二十五分钟,六点二十五分到小区门口。有时快一点,六点二十。有时慢一点,六点半。
六点十五。
六点二十。
六点二十五。
母亲没有出现在小区门口的路口。
林屿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没有拉开窗帘。侧身站在窗帘后面,透过缝隙往外看。
贺成坐在门岗里,正在喝水。保温杯的盖子拧开,倒热水到杯盖里,吹了两下,喝了一口。放下杯盖,翻了一页登记册。
六点三十。
林屿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六点三十五分。
小区门口的路灯亮了。
光从灯罩里洒下来,在人行道上投下一个暖黄色的圆。
贺成从门岗里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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