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深度——也就是阴影的"浓淡"——取决于灯光的角度。
头顶的日光灯让阴影很淡,像是水彩画里用最少的颜料画出的那道线。
然后她直起身——锁骨回到领口后面的暗处。
就在这一瞬间,父亲移开了目光。林屿也移开了目光。两根视线同一秒撤走——像两盏被同时吹灭的灯。
客厅的灯光和厨房的灯光不一样。
客厅用的是暖光灯,色温大概3000k,光线偏黄。
母亲从厨房端菜出来时,脖颈和锁骨的位置在暖光下呈现出的不是"浅灰色的阴影",而是一种温润的、偏黄的暗区。
那种暗不是"见不到光"造成的,是骨骼在暖光下的自然投影。
父亲看到的是哪一种光下的锁骨——厨房的日光灯、还是客厅的暖光灯?
答案是:都看到了。
母亲在厨房时他看到的是日光灯下的,母亲端菜出来时他看到的是暖光灯下的。
两种光下的锁骨阴影形状一样,但"味道"不同——日光灯下的偏冷、偏硬,暖光灯下的偏柔、偏软。
父亲移开目光的那个瞬间,他脑海中想的是哪一种——他不敢确定。
因为那道弧是他可以拥有的、但不是他的——她愿意给全宇宙的任意一个人看到,唯独不愿专门为他留。
林屿移开目光的原因更简单、也更复杂。
简单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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