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埋怨。
不是愤怒。
是一种很轻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温柔——像在说"她怕冷"、"她喜欢甜食"。
那种温柔不是一个丈夫在赞美妻子——是一个男人在承认:他从第一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他能独占的。
林屿把听筒换到另一只手。
左耳听久了有点发热。
换过去的时候,右耳接触到塑料壳的凉意,那一瞬间想到了母亲的手——她的手也是凉的,从肩膀到指尖都是偏凉的温度。
"你妈年轻的时候——"父亲忽然说起一个回忆,声音变轻了半度。像在翻一本旧相册,翻到了某一页,手指在那一页上停留了一会儿。
"你妈年轻的时候腰很细。我的手能差不多掐住——这么一点。"
父亲在电话里比了一下。
看不见,但林屿能想象那个手势——两个手掌的虎口对在一起,中间留大概一寸的空隙。
父亲的手掌偏大,虎口张开之后能覆盖的面积不小。
但如果中间只留一寸的空隙,说明那个腰真的细。
"有一次单位汇演,她穿了一件旗袍。藏青色的。缎面的——不是那种亮面的缎子,是哑光的,深蓝色里带一点点紫。领口开到锁骨下面三指的位置。"
"她穿上那一身走过单位走廊的时候,不用回头看,我自己就看到了——领导、刚调来的小伙子、坐在门口收...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