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一句什么,贺成笑了一下,她也笑了一下,不是大笑,就是那种认识很久的人之间交换零碎废话时嘴边挂着的不值一提的笑意。
几个来回。她说完了,夹着快递盒转身走。
她经过门岗窗户的时候脚步的速度没有变化。
没有加快,没有低头,没有把夹在胳膊底下的快递盒换一个角度遮住领口。
她的脊背挺直,像一根竹子从脚跟一直长到后脑勺,走路的姿态和二十年前在学校门口帮林屿背书包时的姿势一样,从容,平稳,每一步踩下去都是事先量好的距离。
连衣裙的后腰处因为走路时腰肢的动作收紧了一瞬,布料在腰窝的位置陷下去一个凹,然后弹出来,周而复始。
林屿从窗户边往后退了一步,坐在床上。
他看清楚了。
她接快递的时候,贺成的目光从她锁骨的位置开始往下走——沿着领口v字的边缘往下,划过锁骨下方的那片皮肤,在胸前布料隆起的弧线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拉上来,重新落到她的脸上。
这是一个完整、缓慢、不从躲闪的阅读过程,像在翻一页书。
而他翻完之后,又把目光放回去,重新从头扫了一遍。
他看了两遍。
她没有遮。她用锁骨接住了那道目光。她站在那里,领口敞开,从容地让他翻完了那一页。
林屿坐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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