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上的沉默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林屿低头喝着粥,筷子拨弄着碗里的榨菜丝,一根一根地夹。
粥已经凉了——不是刚煮出来的温度,是昨晚剩的米加水热了一遍,稠度不够,米粒和米汤分离了。
母亲坐在他对面,面前是一碗白粥和半根油条。
油条放在碟子里没有动过,边缘已经变软了——被厨房里的水汽泡软的,表皮从酥脆变成了韧性的灰白色。
她端着一杯温水,小口地喝着,目光落在窗台上。
花瓶里的白玫瑰又落了一片花瓣,掉在窗台上,边缘卷起,颜色发黄。
花瓶里的水已经三天没换了,水面浮着一层透明薄膜——是花茎分泌的汁液发酵后形成的菌膜。
水底沉着白色的沉淀物,气泡从茎的切口慢慢冒上来,贴在水膜下方,偶尔破掉一个,发出极轻的啵声。
她没有去捡那片花瓣。
她穿了一件白色棉质家居服。
圆领的——不是昨晚那件v领短袖。
领口刚好遮住锁骨,锁骨下方那片红印完全被布料盖住了。
她知道那里有印子。
她选了这件领口高的。
她说"今天课多"的时候没有看他。
他说"嗯"的时候也没有看她。
两个人之间隔着那瓶快要谢了的白玫瑰,隔着一个谁都不想提的昨晚。隔着一句她说过的谎话,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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