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涂口红,但颜色很淡的粉,沾着刚才喝水的湿痕。
她松开交叠的手臂,手指搭在水槽边缘。
沈砚站在她旁边,侧脸的轮廓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显得棱角分明。
“你爸的花,是他在等。”许清禾说,声音很平。
“我收到了,他就觉得我没有离开。没收到,他就觉得我走远了。但他不知道,不管收没收,花都在这个小区里。”
林屿的喉咙发干。
他盯着母亲的身体——米白色短袖下纤细的腰肢,棉质长裤包裹的臀部曲线,脚踝处露出的那一截跟腱。
四十四岁,形体老师,站姿永远笔直,肩胛骨在背后隆起蝴蝶的形状。
“你知道他在看。”林屿说。
许清禾没有否认。
“你知道他在看,但你不在乎。”
这句话出口之后,厨房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
空调压缩机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大,冰箱的风扇呼呼转。
沈砚的手指还点在花瓶边缘,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许清禾靠着橱柜,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两片阴影。
然后她抬起眼睛,看着林屿。
棕色的虹膜,灰色的边缘。
瞳孔在光线下缩小。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愧疚,不是羞耻,是一种林屿从未见过的东西。
坦荡。
纯粹的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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