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点了点头,幅度很小。
“沈砚收的那些花,去哪了?”林屿问。
许清禾抬起手,把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她的耳垂很小,没有耳洞,耳廓的软骨在逆光中透出粉红色。“在他家。”
“你知道。”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
林屿说出口的时候,嗓子发紧。
母亲站在冰箱前,冰箱门开着,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吹动她裤腿的布料。
她的小腿露在外面,脚踝很细,跟腱的线条拉得很长。
她关上冰箱,转身面对林屿。
“我知道。”她说。“从第一束开始,我就知道。”
林屿的呼吸停了。
厨房的空调出风口在头顶,冷气垂直落下来,吹在他后颈上。
他想起那些花——白玫瑰,白色的花瓣,墨绿色的包装纸,系着缎带。
对门沈砚手里拿着那些花,站在自己家门口,按门铃,没人应,然后他把花带回自己家。
放在餐桌上,茶几上,卧室的床头柜上。
沈砚知道花是谁送的。
“他给你看过吗?”林屿问。“那些花?”
许清禾靠回橱柜,手指搭在台面边缘。
她的指甲在瓷砖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看过一次。去年圣诞那束,他拿过来给我看,问我要不要带走。我说不用,放他那。”
“那束你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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