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一双平底凉鞋,脚趾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
她站在贺成对面,隔着一臂的距离。
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
贺成穿着物业的制服,深蓝色衬衫扎进裤腰里。他站得很直,但身体微微往母亲那边倾。两个人在说话。
林屿站在单元门的玻璃后面,隔着四五米。
贺成在笑。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嘴巴咧开的笑,眼角堆着皱纹,整张脸都在动。
他说了一句话,母亲也笑了。
她笑的时候抬起手挡了一下嘴角,手腕内侧朝外。
贺成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
滑到锁骨。
锁骨以下。
白色短袖的领口。v字的底部停在哪里——
林屿盯着贺成的视线落点。
那个位置。
不是领口边缘,是领口以下。
是锁骨往下那片被布料覆盖但能看出形状的区域。
胸前曲线撑起白色布料的那个弧度。
贺成的目光停在那个位置。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他抬眼看回母亲的脸,继续说话。
母亲没有后退。没有抬手整理领口。没有侧身躲开。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小纸袋,脚上没有动。凉鞋的细带勒在脚背上,暗红色指甲油在灰色地砖上很显眼。
她听贺成说话,嘴角还留着刚才笑过的弧度。她能感觉到被看——贺成的目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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