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台灯关了。房间里只剩窗帘缝里那道光,在床单上,很窄,比视频开始的时候窄了半个指节的位置。空调还开着,嗡声还在。
视频结束。
画面停在最后一个模糊的动作上,伸手去拿床头上的水杯,手在半空,手指微微散开,没有握住任何东西。
定格了。
那只手在那道光里停住了。
林屿合上平板。窗外梧桐叶不动。电脑屏幕黑了自动休眠,黑色屏幕上映着他自己肩膀的模糊倒影,看不清脸。
躺在床上。
窗外的梧桐叶的影子在天花板上一会儿碎一会儿拼。
隔壁房间她的呼吸和秒针同一个节奏。
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是黑的,备忘录上的字还在,那条车牌,四个字,一个名字。
记住了王建明的脸,记住了她问"你饿不饿"的语气,和在家问"吃了吗"同一种语气,肌肉记忆。
同一个女人在两个房间里,一个在含,一个在煎蛋。
梧桐叶的影子碎了一下然后拼回去,和之前一样。
窗外梧桐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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