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在走廊转角停住。
玻璃反光里她的影子弯了一下。
打开抽屉。
位置在桌子底下,最低那层。
老木抽屉,拉开的时候涩了一下。
里面的东西是手写的。
竖排,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
钢琴声把抽屉的声音盖住了。
她翻了几页。
手指停在某一页,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
关上的时候又涩了一下,比打开的时候轻。
她在座位上坐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拿起笔,继续整理文件。
窗玻璃上她的反光变回了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的姿势。
和刚才一样。
但桌上那本供应商通讯录被挪到了右手边,比之前远了半掌的距离。
走廊里的钢琴声停了。
琴房的人走了。
只剩下日光灯的镇流器在嗡。
上三楼。
比上次来高了一层。
钢琴声越来越远,琴房在走廊另一头。
训练室的门没关严,一掌宽的缝,钢琴声从远处渗过来,隔着墙壁和那扇半开的门。
林屿走到门缝前。从那个一掌宽的空隙里看过去。
是她。
驼色训练服。
头发盘起来。
耳后的碎发被汗粘在脖子上,弯了两道弧线。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她身后画了一道白边。
肩膀的外侧,手臂的外缘,大腿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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