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的地面结了硬霜,踩上去绷紧,没有声音。
院子里别的东西也都在,一口水井,一座小石磨,一间正房和两间厢房,正房的窗棂上贴着已经褪色的红纸窗花——三年前那户人家走的时候没有撕掉的,现在纸边已经朽烂,颜色淡成了粉白,在冬风里微微颤动。
夜昙快速扫视一圈,确认没有人为活动的痕迹,没有禁制,没有埋伏。
她回到院门口,把林澜重新背起来,进入院子,关上院门,从内侧上了门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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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林澜放在正房的床上。
床上铺着的旧棉被有一股霉味,但不潮。她没有时间换被褥,只顺手把被子翻面压在他身上,然后开始处理伤口。
她解开那团已被血浸透的衣物。匕首还插在那里。
她从灶台边找来几根干柴,点燃了一小堆火。从内衬里取出备用的细匕首,把刀身放在火上灼烧——刀刃变红,拿起来,用水冷却。
拔,还是不拔?
如果她有苏晓晓的医术,有灵泉,有完整的疗伤丹药,她会选择不拔,先固定,等更有把握的时候再处理。
但她什么都没有。
她只有自己,和从死士营学来的、那些用同伴的性命试出来的应急医术。
她做了决定。
左手按住林澜的肩膀,右手握住胸口那柄匕首的刀柄。
“——撑住。”
她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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