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昙没有阻止。
她知道他想拎。
这五斤糙米,他扛得动。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扛得动的、属于“日子”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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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站是杂货摊。
盐,半两;油,二两;黄豆酱补了一小罐——还是那家“老张记”的,老板娘认出了夜昙,多舀了半勺塞进去,笑着说:“上次那位姐姐再来啦?”
夜昙僵了一下。
她以为没有人会记得她。
她在听雨楼当了八年王牌刺客,被记住的从来都是她的代号——“昙”,或者更早一些的“七号”。
从来没有人因为她买了一勺酱、咸了一锅粥而记住她。
“……嗯。”她应了一声。
老板娘没有多问。市井妇人有市井妇人的分寸——她只是又笑了一下,转身去招呼下一个客人了。
走出杂货摊的时候,夜昙的脚步顿了一下。
“还有葱。”她说。
林澜回头。
“对。葱。”他说。
两人转去了菜摊。
卖葱的是个老婆婆,葱捆得整整齐齐,一把一把摆在竹筐里。林澜挑了一把——葱白粗短,葱叶翠绿,闻起来有一股很冲的辛香。
两文钱。
夜昙付了钱,接过那把葱。
她原本想塞进米袋里,但米袋已经被林澜拎着了。她想了想,把葱挂在了自己腰间——用一根麻绳系了葱根,葱叶垂下来,在腰侧一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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