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左颊上有一道旧伤。
很浅,从颧骨下方斜着划过去,长约一寸,宽不到一线。
疤痕已经和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在侧面的晨光下,那道疤比周围的皮肤略微光滑一些,反射的光也亮一些,像一条极细的银丝嵌在她的脸上。
林澜看着那道疤。
他忽然想知道这道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是在死士营里?是在某一次任务中?是谁的刀?割下去的时候她有没有疼?有没有人帮她上药?
他不知道。
他知道她杀过多少人,知道她的赎身价还差多少灵石,知道她睡觉的时候呼吸频率是多少——但他不知道她脸上这道疤的来历。
他发现自己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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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昙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刺客对视线的感知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是最善意的注视,落在她身上的瞬间也会被她的本能捕捉到。
她偏过头。
四目相对。
她看见林澜正看着她。
不是那种她熟悉的目光——不是审视,不是算计,不是欲望,不是怜悯。
是一种她没有见过的、无法归类的、让她的胸腔忽然变得很紧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光。
一种清水镇早晨八点钟的太阳照在一个人眼睛里的那种光——温的,散的,没有焦点,没有目的。
他在看她。
就只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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