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山雀——是麻雀。
叽叽喳喳的,毫无章法,像一群小孩在吵架。
声音从院墙外面传来,远远的,隔着一层土墙和一棵桃树,变得模糊而温驯。
清水镇的午后。
有人在巷子里叫卖豆腐。声音拖得很长,尾音往上扬:“——豆腐嘞——”隔了一会儿,又来一声,远了一点。
炊烟的味道从某户人家的屋顶飘过来。
不是灵炉的清冽之气,是凡人灶台的味道——柴火、铁锅、菜籽油,混在一起,带着一种粗粝的、踏实的烟火气。
林澜躺在那里,听着这些声音,忽然觉得胸口那块烧热的石头没有那么烫了。
就像这些声音把那块石头的温度匀走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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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得很突然。
没有翻身,没有伸懒腰,没有任何从深度睡眠中缓慢浮升的过渡。
上一息她还在均匀地呼吸,下一息她的睫毛就抖了一下,然后眼睛睁开了。
浅灰色的瞳孔在光线刺激下缩了一瞬,随即恢复。
瞳孔对焦的速度极快——这是死士营训练出来的本能。
在她意识到自己在哪里之前,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完成了环境评估:光线角度、气温变化、周围声源、身下的触感——
身下的触感。
她僵住了。
那种僵硬只持续了大约两息,但林澜全部感觉到了。
她的肩膀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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