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裂纹。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他在试图咀嚼这个名字带来的痛楚。
他记得她的脸,记得她小心翼翼吹凉药汤时弯弯的睫毛,记得她双手捧着鲫鱼跑回来时脸上的雀跃。
他记得她看着他满身是血的狼狈模样,告诉他“坏人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
他记得她死在冰冷的泥地里,手里没有剑,只有为了反抗而折断的指甲 。
那是赵家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凡人,却因为赵家开出的三千灵石悬赏,惨死在散修的手里 。
“——她叫阿杏。” 林澜的声音在颤。“你们为了悬赏杀她的时候,她连一句求饶都没有 。”
剑尖抵在了赵元启的咽喉皮肤上。
千年青心木的剑尖很尖锐,但林澜没有立刻刺下去。他停在那里,胸口的洞还在向外渗血,左肩的伤口还在淌血,但他的右手稳得像一块石头。
赵元启的竖瞳剧烈震动。
他终于发现了——
林澜没有在和他战斗。
林澜在和他算账。
一笔一笔地算。
师兄的剑算一笔,师姐的手记算一笔,阿杏的命算一笔。
每一笔算完,剑就向前推进一寸。
每推进一寸,赵元启就更接近死亡一寸。
这不是中洲的那场宏大的棋局,他可以在其中通过算计与计算来攫取利益,而是一场复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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