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睡在最里面那张铺位上,裹着被子蜷成一团,呼吸绵长均匀,药篓被她抱在怀里当枕头,怎么都不肯撒手。
窟外的平台上,两个人并肩坐着。
不算近,中间隔了约莫一臂的距离。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灰白的岩壁上,随着火焰的跳动微微晃荡。
叶清寒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臂弯上,目光落在盆地深处那片漆黑的废墟轮廓上。
夜色太浓,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偶尔一阵风掠过断壁时发出的低沉呜咽声,证明那些残骸还在。
头顶的星很亮。
没有灵脉滋养的山野,连空气都干净得过分,银河横亘在盆地上方,像是谁泼了一盆碎银子。
两人沉默了很久。
是林澜先开的口。
“半年了。”
他的声音很轻,被火堆的噼啪声衬得有些飘忽。手里捏着一截枯枝,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火堆边缘的灰烬。
“半年前的这个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山脚镇上的客栈里。”他说,“满身是血,兜里剩了不到二十块灵石,连碗热汤都舍不得点。就点了壶最便宜的浊酒,一碟花生米。”
枯枝在灰烬里画了个圈。
“隔壁桌坐着三个灰袍的散修,北域口音,在聊赵家开出的悬赏。”他笑了一声,很短,没什么温度,“那时候我想,我大概活不过那个月。”
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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