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的眼睛倏然睁开。
那脚步声在他房门外停住了。
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他能感觉到门外那道气息——熟悉的、带着淡淡药香与某种克制的冷冽。
是叶清寒。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门外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几乎以为她会转身离开。
然后,门被推开了。
吱呀一声,很轻。
月光从她身后涌进来,将她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朦胧的剪影。
她还穿着那件黛蓝襦裙,只是外面披了一件薄薄的素白外衫,头发已经散开了,披在肩上,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手里端着一只瓷碗。
碗里是已经放凉的安神药膏,用温水化开后变成了浅褐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酸枣仁气息。
“……喝不下。”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不情愿的坦白。
林澜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看着她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的模样。
月光将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能看见她眉心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忍耐什么。
“太苦?”他问。
“……嗯。”
“我说过苦点好。”
“我知道。”她顿了顿,“但我喝不下。”
林澜沉默了片刻,然后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叶清寒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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