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咬着牙拔开了瓶塞。
一股温润的药香弥散开来,混着窗缝里渗入的杏花巷的风。
廊下,竹椅还留着林澜方才坐过的余温。屋脊上的麻雀歪头看了看紧闭的东厢窗户,又看了看院门外渐行渐远的那道背影,扑棱一声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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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口的石牌坊下人声鼎沸。
卖豆花的老汉支着铜锅,蒸汽裹着卤水的咸鲜味腾起三尺高;隔壁的布庄伙计扯着嗓子喊\"南域新到的绢纱\",一匹鹅黄色的料子被风撩起半角,在日光下泛出柔润的光泽。
沿街的药铺、杂货摊、茶水铺子次第排开,赶集的散修和凡人混在一起,把本就不宽的青石街道挤得摩肩接踵。
林澜正低头翻看一个地摊上的杂碎灵材——摊主是个缺了门牙的老散修,一口浓重的南域口音,把\"七星苔\"说成\"七星胎\",听得人直皱眉——就觉得后脑勺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
“林公子!”
转过身,苏晓晓站在两步开外,背上的竹篓塞得冒尖,几根带着露水的翠绿草茎从缝隙里探出头来。
她今日穿了件浅杏色的对襟短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沾着泥点的皮肤。
脸颊被晨间的山风吹得红扑扑的,额角贴着一片不知何时蹭上去的草叶,整个人像是从田垄里刚拔出来的萝卜——水灵灵的,带着一股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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