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上有皂角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劣质脂粉的香——大约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体面物件。
火塘里的柴火“啪”地爆了一声,迸出几点火星。
林澜盯着她头顶的发旋,那里有几根碎发翘起来,在火光中泛着柔软的光泽。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杏擦完了他的下巴,又去擦他脖颈上的药渍。帕子蹭过喉结时,她的动作顿了顿,耳根悄悄红了。
“公子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她没有抬头,声音像蚊子哼似的。
“是、是被坏人追杀吗……”
“是。”他简短地回答到,低着头,他的目光躲闪着,不知是躲她,还是躲他自己……。
思绪很乱,宗门,追杀,未来…
帕子停在他颈侧。
阿杏没有追问。
她只是“哦”了一声,像是早就猜到了答案。
这荒山野岭,能让人伤成这样的,除了山匪就是仇家。
她见过太多了——爹还在时,也曾收留过几个逃难的人,有的活下来,有的没熬过那个冬天。
“那公子……有地方去吗?”
林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指节青紫,掌心是半干的血痂,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与腐叶的碎屑。这双手,三天前还握着剑,还在杀人。现在却连端碗的力气都快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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