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很淡,却没有从前那种用来遮掩什么的锋利。
“我还要继续走。”
“不过这一次,不是逃了。”
最后一线夕阳落下。
他把那杯酒慢慢倒在墓前。
酒液渗进土里,带出一缕极淡的谷香。
“阿杏。”
“谢谢你当年,记住我的名字。”
林澜起身。
他没有回头。
山道上的身影被暮色拉得很长,最终融进远方初生的灯火里。
风留在原地。
拂过墓碑。
也拂过那碗已经凉透的鱼汤。
——
夜深之后,一场小雨落在青木宗的废墟上。
雨水沿着断裂的山门匾额滴落,流过烧黑的石阶,流过坍塌的藏经阁与长满青苔的演武场。
曾经的火痕还在。
死去的人也没有回来。
雨水最终汇进古槐残桩下的一道石缝。
那里压着瓦砾,埋着焦土,也埋着不知何年落下的一粒种子。
很久以后。
泥土轻轻动了一下。
一线细嫩的绿色,从焦黑中探出头来。
它太小了。
小到一阵风就能将它折断。
可它仍顶开压在头上的灰,顶开一块比自己重上千百倍的碎石,向着雨后的天光,一寸一寸地生长。
青木宗没有重生。
阿杏没有归来。
那些被写进账册、刻进碑石、埋进荒土的人,也不会因为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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