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近了。可从甬道阴影里走出来的,不是训练者。
是林澜。
他穿着她熟悉的那身青衫,眉眼含笑,就是清水镇早市上买油条时的那副模样。他在她的笼前蹲下来,隔着铁栏看她,笑意温和。
"委屈你了。"他说,"不过你早就习惯笼子了,对吧。"
夜昙没有说话。她的心在往下沉——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已经明白这里是哪里、这是什么了。
"我们来对账吧。"笼外的林澜说。他的语气还是那么随意,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你最擅长这个。你不是有个习惯么,左手无名指缠线,一笔一笔算,距离赎身还差多少。"
"那我们算算,你的'自由',值多少。"
他屈起一根手指。
"第一笔。风月楼那晚,我制住你,在你识海里种下心楔。你同意了吗?"他自问自答,"没有。和听雨楼主种禁制的时候一样,没有人问过你。"
第二根手指。
"第二笔。我留你在身边,是因为你背后是听雨楼的情报网。你自己说的——只做有利益的事。我们是同类,这笔账你比我算得清。"
第三根手指。
"第三笔。"他的笑意淡了些,声音却更柔和,"我曾经管那道心楔叫什么,你记得吗?"
夜昙记得。
"保险。"笼外的人替她说了,"防止你背叛的,保险。"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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