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卷被扔进灶膛,火苗腾起来舔上去。那趴在地上的少年抬起头,脸上一道血从额角流到下巴,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伸手往灶膛里抓。
手抓进火里了。抓出半卷烧焦的纸,攥在手里。
回廊上,柳眉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涂着嫣红丹蔻的指甲慢慢陷进了自己掌心的肉里。她那两条裹在月华丝里的丰腴大腿依旧站得笔直,紫红色的漆皮细跟依旧稳稳受着体重,真丝的紫色古装长裙上依旧没有一道多余的褶皱。夜风把裙摆掀起,落下。
她的神识往下碾。
第二个人的记忆里是同一间柴房,同一个少年。第三个人的记忆里是官道上那个被砍的赶车老头。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她一个一个碾过去,碾到第十一个。
凤目睁开的时候,回廊里还是那盏昏黄的灵珠灯。
她抬起两只葱白玉手,先在腰间那根丝质腰带上抹了一遍,把腰带上的褶抹平,又抬手在自己紫玉簪斜别的乌黑发髻边缘理了一遍,把被夜风吹散的几缕碎发一一别回去。她低眼扫了一下自己裙摆的下沿,抬手拈起那片被风掀乱的真丝,往下顺了一顺,那道流水般的裙边就重新垂得笔直了。
她抬起一只手,指尖在虚空里划了半寸。
一道极细的紫金光丝从她指尖滑出去,往地牢的方向沉下去,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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