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念到“不要一个人扛”的时候,目光扫过了音乐学院新生的区域。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她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坐姿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像旁边那些歪歪扭扭靠在椅背上玩手机的新生。
她的头发昨天是散着的,今天扎了起来,露出耳朵和一小截脖颈。
她正在看他。
不是在玩手机,不是在和旁边的人聊天,不是在发呆。
她在看他。
就是昨天体育馆里那个人。那个体检表打不出来的新生。
他对人的记忆力一向很好,但通常记住的是事情。
他不会特意去记一个新生的脸。
但那张脸从昨天就一直在脑子里,像一首怎么都甩不掉的旋律。
昨晚直播到凌晨四点——不对,是今天凌晨。
下播之后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些不该在那个时候想的事情。
等到真正睡着的时候,窗帘外面已经能看到晨光。
然后就是闹钟响,对着镜子往脸上涂遮瑕——他其实不怎么会化妆,那瓶粉底还是去年学生会搞活动的时候琳奈硬塞给他的。
今天的脸色尤其差。
昨晚的直播,他破了例。
两年了,他从来没有在镜头前把手放到那个位置,从来没有对着麦克风发出那种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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