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指试了下杯壁的温度,放着了。
然后把垃圾桶往前推了几寸——陶瓷地板上划出沉闷却轻微的摩擦声。
她蹲在那里看着女人埋在胳膊里的侧脸——嘴唇干裂,睫毛膏在眼角裂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胶渍,前额有被汗水泡软的粉底浮粉层。
她在打鼾。
不大,但呼吸不稳,每次吸气到尾音的时候喉咙里有一点点被痰堵着的浑浊咕噜声。
陈屿站起来,把吧台上那个空酒杯收走。
她想了想,又去水池边拎了半瓶凉白开,放在垃圾桶和水杯的旁边。
女人醒了——四肢一抖,抬起头,手肘在吧台上滑动了一下,像是刚从某个被追逐的梦里回到自己的骨头。
她先看陈屿,再看面前那杯温水,再看垃圾桶。
“你睫毛膏晕了。”
这是一句陈述。
不是“你怎么了”,不是“你住哪”,不是“我帮你打车”。
不是那种把手搭在你肩上轻声说的关切,不是那种想从你嘴里套出一个故事的引子,更不是那种试图在合适的时间里介入你情感的开场。
只是一句对事实的陈述——你睫毛膏晕了,和你头发扎得太松,和你衬衫上那颗扣子扣错了,和你脸颊上有一道已经被压红的胳膊印一样,全是陈述句,没有一句问句。
林晚用右手手背擦了擦眼角。
动作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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