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黑了之后,我在上铺躺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也可能过去了半小时。
我爬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在了床栏杆上。
疼。
那股疼从膝盖骨往大腿根窜,但我的手已经在摸枕头下面的钥匙了。
宿舍钥匙、家里钥匙、实验室门禁卡,全串在一块,冰凉的金属在掌心里硌得慌。
我穿上外套,蹬上鞋,鞋带没系,打开手机叫了辆车。
车窗外面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橘黄色的光一明一暗地扫在我脸上。我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上是瑶瑶最后发的那条消息。
四个字。我看了无数遍。
车子下了高架拐进郊区的路,路边的灯变稀了,绿化带里的树在夜风里晃,影子在地上铺了一层。
司机在路口停错了地方,我说就这儿下。
付钱的时候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才对准数字。
我站在楼下。
一楼客厅的灯亮着。
那盏吊灯的黄光从客厅窗户里溢出来,窗帘没拉严实,光从缝隙里挤成一道的亮线,照在门口的水泥地上。
窗户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晃,人影还是别的什么,看不清楚。
我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一根枯枝上,啪的一声脆响,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我停住了。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窗户缝隙里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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