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沈渊已经醒了。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因为每天都会有一个女人在六点四十五分准时推开门,用冰冷的语调检查他是否已经起床。
他的母亲,沈清鸢。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沈渊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声响。
十几年了。
从他记事起,这个家就几乎没有过笑声。
父亲去世那年他才三岁,几乎没有任何记忆。
所有关于“父亲”这个词的认知,都来自于母亲卧室那张黑白照片。
一个笑容温和的男人,据说死于一场车祸。
沈渊后来从外婆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真相,父亲不是单纯的车祸,而是在出轨对象的床上被捉奸后,开车离开时出了事。
那是沈清鸢二十二岁那年发生的事。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带着三岁的孩子,面对丈夫的背叛和死亡,面对整个商界的流言蜚语。
她是怎么扛过来的?
沈渊不知道。他只知道,从有记忆开始,母亲就像一座永不融化的冰山。
六点四十五分。
敲门声准时响起,咚咚咚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起床。”
只有一个词,声音清冷。
“知道了,妈。”沈渊应了一声。
门外没有回应,脚步声已经远去了。
沈渊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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