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岛上的蒸馏厂,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泥煤和海风的气息。
柳灵溪买了一瓶刚灌装的原桶威士忌,说等它陈年够了的时候再开。
那时候她们站在高地的悬崖边,风大到几乎站不住人,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
柳灵溪笑着说真不知道她俩怎么想的,飞过整个大西洋就为了这一口苦寒无比,接着把带着自己体温的羊绒围巾解下来,绕到她的脖子上系好。
后来在法庭上,柳灵溪坐在证人席,身上穿着一件薛意没见过的黑色西装。作证的时候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一次都没有看向她。
薛意闭上眼。水从指缝间漏下去,冰凉地滴在洗手台上。
“笃笃。”
有人敲门。
薛意?
曲悠悠的声音。
薛意拧上水龙头。用纸巾擦了擦脸。
开门。
曲悠悠站在门口,眨眼反应了会儿。略抬起头,目光透明地望她。
冷水刺激过的,充血了的眼眶微微泛红,硬撑了两秒,眨了一下。薛意别开眼去。
几滴逃窜的水珠还在下淌,贴着皮肤,爬到颈间。
曲悠悠似乎没有料想过会看到这样的她。眉心微蹙,有些欲言又止。
真狼狈啊,是不是。
薛意躲开女孩的目光,微微仰头。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轻叹了口气,侧身借过,要往外走。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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