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意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无名指骨节处有一道细细的血痕。不知道是被车门撞到的,还是被玻璃划伤的。血顺着指尖流下来,在滴在纯白的裤子上格外刺目。
但她看着曲悠悠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温柔。
“没事了。”她说。
曲悠悠看着她手上的血,看着她平静的眼睛,看着车窗外陌生的街道。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几点,不知道刚才那几分钟到底是多久。
她只知道薛意说没事了。
她信。
然后她发现自己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咸的。
薛意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薛意伸出手。她的手也很冰,但很稳。她用没有沾血的指腹轻轻抹掉曲悠悠脸上的泪痕。
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别怕。”薛意说。
曲悠悠吸了吸鼻子:“我没怕。”
薛意看着她,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好。”她说,“你不怕。”
曲悠悠又想哭了。
她用力眨眨眼,把眼泪憋回去:“你…你的手在流血。”
“蹭破了点皮,没事。”
“得消毒止血。”
“嗯。”
曲悠悠从包里取了一迭纸,托着她的手,埋着头小心地给她擦:“家里有医药箱吗?”
“有。”
薛意低着头看曲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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