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磨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听清了方若雨的话，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有些颓然地坐回了床上。
方若雨沿着走廊跌跌撞撞地往回走，脚步凌乱又急促，泪水不断地从眼眶里涌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辨认着方向。她抬起手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但泪水擦掉又涌出来，怎么也擦不完。
“为什么不够啊……”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颤抖着，带着一种无助的、崩溃的哭腔。
“为什么啊……”
她走到凌然的房门口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门缝里还是那些声音，比刚才更加激烈，更加肆无忌惮。那声音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方若雨站在那扇门前，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一个从怔愣到愤怒的剧烈变化。她的眼眶还红着，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那股愤怒像是一团火，“腾”地一下从心底窜起来，烧红了她整张脸。
“混蛋！无耻！”
她骂完之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背靠着凌然房门边的墙壁，缓缓地滑坐下去，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发出一阵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臭小子……你还有完没完啊……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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