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点肉,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别给老娘省钱。”这是她的口头禅。
她总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牲口的眼光打量我,仿佛我不是她儿子,而是一头等待出栏的猪。
我那时候也是真能吃,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一点不假。我手里攥着母亲给的大把零花钱,除了买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餐餐大鱼大肉。
初中篮球场的水泥地,被我们磨得锃亮。
我每天放学必去,不到天黑看不见球框绝不回家。
跳投、上篮、抢篮板,每一次起跳,我都感觉膝盖骨缝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滋滋作响,像是骨头在拔节的声音。
效果也是显着的。
初一入学时,我还是个只有一米五出头的“小土豆”,站在队伍里只能看见前面人的后脑勺。
到了初一结束,我站在墙角的刻度尺前,惊愕地发现,我竟然窜到了一米六五。
竟然窜了十几公分!
一米六五,放在成年人堆里可能也就是个路人甲,但在初中男生的圈子里,这绝对是中等偏上的“黄金海拔”。
站在队伍里,我终于不用仰着脖子看别人的后脑勺了,甚至能平视一些初二初三的学生。
这种视角的转换,带来的是一种莫名的自信,仿佛世界都变宽阔了。
当然,不止是长个子,同样疯长的,还有我在学校里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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