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光明,是竹苑村的宁静,奶奶的慈祥,老爸的傻笑,是学校的课本。
一半是黑暗,是河驼镇的惨白,是母亲的喘息,是那几个老太太恶毒的预言。
我夹在中间,无处可逃。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鸡叫声吵醒的。
老爸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他大概又输了不少钱,所以早上没精打采的,坐在院子里抽烟。
看到我出来,他勉强笑了一下:“儿子,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了?又不高兴了?”老爸掐灭了烟头,“是不是还在想那几个老太太的话?别理她们,她们就是嘴碎,村里人都知道。”
他知道了。
他昨晚回来,或者今早出去,肯定听到了风言风语。
但他没有愤怒,没有去找那几个老太太理论,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别理她们”。
别人说他母亲和妻子,说她们是卖的,他居然就可以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略过,这就是他的处理方式,真是窝囊!
要是被我再听到,我一定把她们嘴巴撕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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