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开口,想说“愿意”两个字。
那两个字已经滚到了舌尖上,含在齿间,只差最后一点点气力就能发出来。
可羞耻心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喉咙。
说出来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说出来了,王从军这三个字,从此便不再代表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一个受人尊敬的高中校长,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而是一只被阉了心的太监。
一条摇尾巴的狗。
“这事……让我想想。”他艰难的说,声音嘶哑的厉害。
说完之后,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彻底瘫软在床头板上。
罗书昀转过脸来,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催促,没有逼迫,甚至没有鄙夷。
有的只是一种了然于胸的平静,如同棋手落下最后一子,已经看到了终局。
“行。”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倦意。
“慢慢想,不急。”
说着,她拉过被子,将身体裹了进去,侧过身,背对丈夫。
“我先睡了,明天还得早起给马库斯做早饭。”
王从军愣愣地看着妻子的后背,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让我想想”这四个字,在她耳朵里,跟“愿意”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一个真正不愿意的男人,听到妻子让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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