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鸣尖锐而急促,不像宗门内的灵禽那样悠扬。
虫鸣从草丛里钻出来,一浪一浪的,像无数把极细的锯子在锯木头。
远处有狗在吠,不是一声两声,是一连串的、愈演愈烈的狂吠。
还有山脚下隐约传来的人声——吆喝的、吵架的、大笑的,隔得太远听不清内容,但那音量和宗门内全然不同。
宗门内没有人会这样大声说话。
阳光也比山门内更烈。
宗门有灵气阵法调节四季如春,山外却是盛夏。
日头已经升到半空,晒在石阶上,石面微微发烫,隔着薄底布鞋都能感受到那股热度从脚底往上窜。
萧曦月沿着石阶往下走,粗布衣裙在热风中轻轻摆动,布料蹭过小腿。
她感受到汗水从额角渗出,顺着太阳穴缓缓滑落,在颌角处凝成一滴,滴在衣襟上。
练气期的身体会流汗。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踏实。
石阶尽头连着一条土路。
路面被车轱辘碾出深深浅浅的辙痕,辙痕里还积着前几日雨后的水。
土路两侧是农田,稻穗正青,风过时掀起层层绿浪。
田里有几个农人弯腰锄草,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农田尽头是一片灰扑扑的屋顶,高高低低地挤在一起,几根烟囱正冒着细细的炊烟。
山脚小镇。
萧曦月站在土路上,看着那个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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