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车在军营辕门前停下来的时候,萧曦月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车帘被夜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从帘缝里漏进来的光从昏黄的街灯变成了营门口两座箭楼上高悬的火盆。火苗在夜风中呼啦啦地甩着尾巴,把辕门两侧哨兵手持长戟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投在夯土寨墙上像几道被风吹歪的墨痕。
空气里的气味也变了——脂粉香和酒气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马粪、铁锈、烧柴和汗渍混在一起的复合气味,那是几百个男人挤在封闭营地里日夜操练后蒸出来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鼻腔里,每次呼吸都像吞了口粗砂。辕门两侧的哨兵手持长戟站得笔直,戟刃在火盆映照下闪着冷光,他们目不斜视,但骡车经过时,萧曦月从车帘缝隙里看到其中一个年轻哨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赵妈妈本不想接这单生意。军营的活儿太苦,她年轻时当花魁那阵也被拉去劳过几次军,每次回来腿都合不拢,得歇好几天才能下床,有一回被操得太狠,穴口撕裂流了好几天血,药铺老郎中给她缝了好几针才好。
但副官开的价不低——整整好几锭银子,还预付了一半——她最终还是应了,把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咬了咬牙,说了句“姑娘们,辛苦这一趟,回来给你们每人多加几天歇息”。萧曦月、春桃、夏荷、秋菊被塞进这辆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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