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曦月正坐在铜镜前梳头,白玉簪插在发髻上,素白衣裙袖口的淡紫色滚边在铜镜里泛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他从镜中看到她也在看着他——那双月牙形的眼睛平静地从镜中注视着他。
他说夫人,您找我。
声音在发抖。
萧曦月放下梳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比她高,但肩膀还没长开,站着时微驼。
她伸手把他短褂上沾的一片木屑摘掉,木屑从他肩头落下来飘在地上。
很快,小院里的所有下人逐渐摸清了规律。
萧远每月外出巡查的时间是固定的——月初出门,少则三五天,多则七八天。
他一走,主院的门就会在深夜无声地打开一条缝,像一扇被风轻轻吹开的窗户,月光从门缝里漏进去,又被轻轻阖上。
最先摸进主母房间的总是阿福——他年轻,胆子大,每次萧远前脚出院子后脚他就钻进主院。
然后是老何和账房小周——他们会找些堂而皇之的借口,比如核对这个月的食材支出或差旅报销,拿着账本敲开主院的门,进去后再把门从里面闩上。
老张通常在晚饭后收拾完灶台才过来,他会在灶房里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铁锅刷得锃亮,围裙叠好搭在灶台边,然后洗了手擦了脸,走到主院门口轻轻敲三下门。
三下,不多不少,这是他跟萧曦月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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