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匹破旧的青灰色幔帐,缓缓地、沉重地垂落下来,将姑苏城外这座荒废的古寺吞噬。
残阳透过殿顶的破洞,在腐朽的木梁与飞舞的灰尘间挣扎,投下几缕微弱、恍惚的光。
沈雨薇艰难地挪动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每一步都牵扯着旧伤,让她唇瓣泛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右肩被利器划开的伤口,此刻正隐隐作痛,黏腻的血迹早已凝固,将她素色的衣裙紧紧地粘在肌肤上,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木头与灰尘的呛人气息,混杂着一缕微弱到几不可闻的残香,让她每呼吸一次,肺部都感到一阵沉闷的灼烧。
她寻到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那里曾是佛像座下,此刻只剩一片倾颓的碎石和斑驳的苔藓。
她颤抖着倚靠上去,疲惫与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完全淹没。
她的玉腿因长时间的奔逃而肿胀,每根脚趾都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休憩与疗愈。
然而,真正的折磨并非来自肉体。
它来自于她脑海中,那一道道挥之不去的宫廷旧影,以及那个男人虚伪的、温柔的笑容。
她紧紧地闭上双眼,试图驱散那些可怖的幻象,但它们却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她的心神,让她片刻不得安宁。
泪水,在她紧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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